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挖机那些事(52)工程大佬争地盘,机械小弟靠边站

克拉克呼你呀 2021-11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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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地没有开工,然而挖机已经进场了四台了。这四台挖机是已经内定好的,还是仅仅充个排场?如果内定好了,开工还加不加设备,工地老板又是谁?这些都是我关心的问题。
        我上午去驾校练车,下午也没有闲着。我来到香格里拉大饭店五楼的一间棋牌室,高富帅是这里常驻的vip客户,姚顺和猴子也没少往这边跑。人少的时候,他们就打打麻将,斗会儿地主。人多就摊开桌子炸金花,玩牌九,用他们的话讲,就是“开课”。
        我上了楼,敲了508房间的门,好半天高富帅才睡眼睲松地开了门,一看他呵欠连天就知道昨天又奋斗了一个通宵。房间里一张麻将桌,两张床。除了高富帅,另一张床上还躺着一个人。这人呼噜声如雷,鞋子都没脱。窗帘没拉开,也看不清是谁。地上满是烟头和饮料瓶,还有扔得七零八散的扑克牌。
        我拉开窗帘,昏暗的房间顿时亮堂起来。这间房很大,两张床之间摆了一张沙发,沙发前还有一张茶几。我侧靠在沙发上,双腿搭在茶几上,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搜着节目。高富帅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,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。我一开始也不直接打听工地上的事,而是关心他昨晚的战况如何。
        高富帅摇着头,从茶几上抓起两颗冰榔,扔我一颗,说,操,昨天下午还赢了五千,一晚上又吐了一万多……说着拆开冰榔一个劲地嚼起来。
        我也跟着剥开冰榔,问道:这又是被哪个孙子赢了去,不请客吃饭说不过去吧!
        高富帅说,哪个孙子,还不是姚顺那个狗卵。每次赢了钱,他外面那骚娘们就打电话过来。他屁股一拍,像哈巴狗一样送钱过去了。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请客?
        姚顺外面的骚娘们,就是移动营业厅那个女人。我听猴子说起过他俩的事。猴子在棋牌室和老嫂子小媳妇混得多,打听到的桃色新闻也多。有传言那营业厅就是猴子出钱给她办下来的。想到这,我骂道,又抠又滑,见色忘友的东西。
这个时候,地方电视台播放出官桥开发区前景规划的新闻,电视画面出现官桥航拍的场景,并划出了江北快速路过江通往市区的路线。我借此机会问高富帅:听说江北快速路开工了,进了几台外地挖机,怎么把咱们晾一边了?
        高富帅呵呵一笑,说,那几台挖机是省路桥公司调过来做样子的。土方分包这一块,我们内部还在协商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这是老规矩。土方必须我们干,机械也得是我们自己的,他们插不进来。
        我故作恍然大悟,连哦几声,给高富帅点烟,拍起马屁来,说,高总,土方肯定是你爸爸的,官桥搞工程的,论实力那可是数一数二,这个跑不了。到时候开工,我的挖机那必须到场抬庄啊。
        高富帅说,这事只要能拍板下来,我第一个通知你设备进场。
        我感觉吃了一颗定心丸,乐得哈哈大笑,激动得直拍大腿说,明天晚上一起聚一下,我请客吃饭。国涛从县城调回官桥了,算是我给他接风洗尘!
        高富帅说,好!
这一天下午,到第二天晚上,我没有回家。我通知了猴子和张全真,还有雷洪波,下班来香格里拉聚一聚。姚顺和黄飞是不需要通知的,他们是这里的常客。牌桌上随便就凑起了七八个人,一夜之间,我输了五千多块。
        就在我们这群年轻人彻夜狂欢的时候,香格里拉对面的威斯特酒店,发生了一件震惊官桥,至少是震惊官桥机械圈的大事。威斯特酒店的最大的一间包厢里,高金炎和陶正奇两位大佬,带着他们各自的公司元老,就江北快速路分包问题进行着友好愉快的协商。两位大佬举杯推盏,觥筹交错,表象上气氛融洽,实则各怀私虑,暗流涌动。高金炎和陶正奇在工程机械业务上往来十多年,亏盈参半好歹无伤筋骨,相安无事。然而金帆纺织厂的土方合作不却并不算顺利,管理混乱,账目不清,两人已是心生间隙。江北快速路项目,可是送到官桥的一块肥肉,两个大佬早就暗自较劲,翰旋已久,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经过多轮谈判,也没能达成共识。工程开工时间一拖再拖,占地老百姓又不断地找麻烦。官桥政府如果还不能想办法解决问题,保证工程顺利施工,上层领导就会对地方执行能力和官桥社会形象提出质疑,严重还会影响对官桥的投资政策。这种情况下,必须有一个能稳住场面的人能站出来,维持秩序确保江北快速路的顺利开工。这事往小了说,可以发家致富奔小富,往大了说就是负重前行,为官桥的开发建设和经济腾飞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        对于高金炎和陶正奇来说,负重前行是扯淡,发家致富也不是关键。这两个工程机械圈的大佬,从市内转战回官桥,江北快速路的土方工程是他们事业的转折点。谁能够拿下这个工程,就等于占据了官桥开发起点的浪潮上,也就能在后面的大开发站住脚根,坐实土方工程的第一宝坐。
        通俗地讲,就是争地盘,当老大。
酒局上菜都凉了,气氛也冰冷下来,包厢里静得可怕。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屏住呼吸,生怕自己心虚气短。协商演变成谈判,谈判发展到了僵持。双方都没有了退路,谁都不愿意松口。生意场上,哪怕是几十年的故人好友,在利益面前也随时可能撕破脸面,刀刃相见。
        高金炎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,轻轻咳嗽两声从口袋掏出香烟。打火机就在桌上,可能平常都是别人给点烟,自己手法生疏了,就在他拿打火机准备点烟的一瞬间,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,打火机从他手里滑落到地上,砰地一声爆炸了——
        与此同时,高金炎身旁的一个小青年,大概是沉迷于《古惑仔》电影,神经敏感过度,突然以掩雷不及掩耳之势,举起一把椅子向陶正奇砸去。而对面高正奇身后的彪形大汉,早有防备,一个挺身而出,挡住了飞过来的攻击。
        两个大佬平时都是运筹帷幄,作好了不欢而散的心理准备,却没能料到双方撕破脸面动用武力。吓得他俩敢紧地躲到了桌子下。双方人员操起锅盆碗筷一阵激战,这时候门开了,省路桥公司领导恰不逢时地出现在众人面前。虽然是一场误会,高金炎和陶正奇也没受伤,但颜面丧尽,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亮到台面,已无复合的可能了。
        这个小插曲经过某些人的浮夸和渲染后,第二天整个官桥的老板姓都知道了。李国涛回官桥镇后,得知这个消息也诧异不已。我给他准备的接风宴,高富帅和姚顺都没来。雷洪波和张真全加班,也来不了。猴子不关心大佬之间的争斗,草草吃了几口饭菜,去棋牌室找人打麻将去了。黄飞也绝口不提江北快速路的事,气氛似乎变得很微妙。我和李国涛也心照不宣,不去趟那摊浑水。我俩没必要去巴结谁,更没必要得罪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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